直到虞青遇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元慎之这才转身朝值机大厅走去。
安检过后,坐在候机大厅的座椅上。
助理帮他买的是头等舱机票,可他没进贵宾厅。
他想看看芸芸众生,尤其是夫妻,有多少人是因为相爱结婚的?有多少人是因为迫不得已而结婚?又有多少人是因为将就和凑合结婚?
他容貌英俊不俗,又长得人高马大。
这几年在外交部历练,蘊养出了一股从容镇定的风仪。
他坐在候机大厅,和那些神色匆匆的男人比宛若鹤立鸡群,竟引得路过的行人不时朝他看过来。
有年轻靓丽的女子握着手机,大着胆子过来找他搭讪。
元慎之婉拒了。
他在外交部工作,时常在国际新闻中露脸,是公职人员,要考虑国家的形象,不可能像顾近舟那样动不动就给人甩脸子。
没要到联系方式,那女人失望地离开。
没过多久,又有貌美的女孩过来搭讪,要加他微信。
元慎之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头,再次婉拒。
这是常有的事。
这些年,他经常遇到胆大的年轻貌美的单身女性向他示好,上司和同僚等频频要给他介绍对象,还有国外某皇室的公主追求他,这样的事情,不胜枚举。
这样想着,他脑中突然闪过虞青遇的脸。
她倔强孤冷,话少。
像一柄静静置于博物馆的青铜剑,锋利,却独特。
他嘴角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心里竟空落落的。
刚和她分开,他竟有点想她。
不,不是一点,是两点,三点……
他不知这是分离焦虑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刚经历过生死,而她挺身而出救了他?
救他时的她冷静酷飒,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念咒时神秘,捉蛇时酷帅。
当时他太恐惧,来不及细想。
这会儿回味起来,只觉得她也别有魅力。
直到手机响了,元慎之才意识到自己这次坐在机场,竟没想苏惊语。
以往在机场候机,他都会情不自禁地怀念苏惊语。
想起那年他瘸着伤腿,拄着拐杖从国外大老远地跑回来,只为了追她。
那时尚年少的他爱得真疯狂啊,爱得不管不顾,完全不管别人的颜面和死活。
如今却为了确认自己对虞青遇是爱,还是一种分离焦虑,竟变得畏手畏脚。
果然,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元慎之低眸扫一眼来电显示。
是秦珩打来的。
他摁了接听。
秦珩道:“就这么走了?”
“对,明天有个会议很重要,推不掉。”
秦珩沉默。
他突然沉默,让元慎之有点瘆得慌。
元慎之问:“还有事吗?”
“没了。”
可是秦珩并未挂电话。
时间像安静的河水一样在二人之间流逝。
等了三两分钟,元慎之开口,“你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顿一下,秦珩道:“或许你这么做是对的。每个人的成长背景不同,经历的事情不同,对待感情的态度自然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