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好奇:“喜从何来?”
齐承安对他人没什么耐心,对这个从小教导长大的晋王却很宽容。
纵使晋王资质欠缺,他依旧指点:“宁淮、船炮。”
其他人纷纷倒抽口凉气:“徐门!”
周既白也坐直了身子,直直看向齐承安。
“以徐鸿渐当初的势力,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办成此事。宁王叛乱,徐鸿渐能以位高权重逃过一劫,如今涉及倒卖火器,便是叛国罪,纵使是三朝元老,天子恩师也救不了他。”
晋王颇为疑惑:“本王愚钝,那徐鸿渐已被派往西北,还有何影响?”
齐承安冷笑:“那徐鸿渐为非作歹多年,圣上当日放过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王爷大可借此机会帮圣上除了这个眼中钉,以讨圣上欢心。”
徐鸿渐一个罪人能帮晋王稳住根基,也算他徐鸿渐赎罪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得罪了胡门上下?”
周既白开口反驳。
齐承安心中极不喜,语气也变冷了几分:“首辅焦志行力推晋王为储君,胡益与其为政敌,从不与我等往来,却多次和齐王相聚,胡门更有不少人多番帮齐王说话,若能借此削弱胡门,壮大焦志行的势力,岂不是于晋王有利?”
因晋王不受圣上喜爱,朝中不少人暗暗倒向齐王,令得晋王一直处境艰难。
齐王在京中多待一日,于晋王都是极危险之事。
“胡益等人本就是徐门,必与此事脱不了干系。难得的良机,必要让王爷壮势,借此压下齐王的气焰。”
周既白却觉不稳妥:“我等无凭无据,如何能打压对方?胡益虽未倒向王爷,也并未彻底倒向齐王,若我等贸然出手,岂不是彻底将胡益推向齐王?下官以为此事还需三思。”
齐承安脸上已被怒火覆盖:“焦胡二人一向不对付,莫不是你以为在焦志行支持王爷后,胡益也会倒向王爷?”
如今就是朝中官员押宝,凡压中新君者,就可在新朝步步高升。
焦志行本就是首辅,又极力推举晋王,就已占据优势。
胡益就算支持晋王,待晋王继承大统,依旧会更重用首辅焦志行。
到那时,胡益的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
如今齐王风头正盛,胡益若搏一把,将齐王推上位,他就当首功,焦志行这个首辅就得被赶走。
周既白沉默片刻,依旧道:“下官以为,若胡益果真牵扯其中,圣上自会有惩戒,胡门势力必定大减。若未牵扯其中,王爷贸然出手,只会将胡益彻底推向齐王,甚至刘守仁、宗径等人也都会有唇亡齿寒之感。”
以不变应万变,才对晋王最有利。
见周既白公然反抗齐承安,在场众人纷纷低下头。
晋王赶忙打圆场:“酒已温好,不如二位先生品上一品?”
周既白刚要应话,就听齐承安嘲讽道:“陈三元敢血溅大殿,敢打倭寇,周三元倒是只会暂避锋芒,韬光养晦,可见虽都是三元及第,倒是大不相同。”
其他人纷纷侧眼看向周既白。
连续出了两位三元公,且都是少年奇才,众人自是会将二人拿来对比。
周继白十七岁连中三元,已是惊才绝艳,载入史册,被后世千千万万读书人瞻仰,该是大梁朝最亮的明珠。
可惜他前面出了个陈砚陈三元。
陈砚十四岁连中三元,已压了周继白一头。
陈三元入官场至今不足五年,所办种种大事,无不让人咋舌。
与之相比,周既白就黯淡无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