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客继续道,声音不急不缓:“你问我——为什么选你。七宗罪的人选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你。”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林登:“你记得我怎么回答的吗?”
林登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周客一字一句道:“我说——因为你够冷血。因为你没有心。因为你在王国宫廷做的那些事,连暴食看了都觉得恶心。”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我说,组织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林登的身体剧烈颤抖着。铁链哗啦啦作响,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桌面的锁扣,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周客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回忆往事的悠远:“你听完之后,笑了。你说——傲慢大人,你这是在夸我?”
他顿了顿:“我说——是。”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登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被铁链锁住的手。
那双手曾经在内阁的公文上签下过改变千万人命运的批示。
而现在,它们被锁在这张冰冷的金属桌上,微微颤抖。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的警惕,终于开始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疲惫,一种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期待,还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同类的释然。
“傲慢大人。”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我信你。”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是懒惰。骷髅会七宗罪之一,代号懒惰。”
林登将手中的纸条——
那张他写满自己罪名的纸条,递给了周客。
周客很快接过。
林登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急促:“傲慢大人,请救我出去。我已经掌握了龙国内阁的核心机密,只要我能出去,组织就能——”
周客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淡。
却让林登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笑声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种低沉沙哑的傲慢语调,而是变成了某种林登无比熟悉的、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语调。
平静。从容。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周客靠回椅背,翘着二郎腿,姿态悠闲得像是在品茶。
他的面容再次变化,那双眼睛里的傲慢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
“林登阁下。”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你中计了。”
林登的眼睛瞪得滚圆。
周客轻轻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动作优雅而从容。
“我根本不是傲慢。”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我是周客。从头到尾,都是周客。梅花家主,凛梅团主席,神牌学院的学生——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