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夜也跟着说:“三弟,这是最好的选择,我和四弟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只有你能扛起这副担子。”
良久,魏王神思不属,心情很是沉重:“让我想想。”
萧贺夜点头:“不急,你想清楚。”
魏王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径直走到了后院那间不起眼的厢房门前。
自从郁铎中计,做错了事,魏王没有严惩他,他却一定要自罚。
不仅不再做魏王的谋士,反而将自己归为最为低等的小厮。
每日在府邸里扫地,变得格外沉闷。
魏王进去的时候,郁铎正坐在桌前,对着一盏孤灯看书。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魏王也不惊讶。
“王爷。”郁铎躬身拱手。
“先生不必多礼。”
魏王摆了摆手,在桌旁坐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郁铎打量着他的神色,轻声道:“王爷有心事?”
魏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先生,二哥和四弟,想让我登基。”
郁铎仍不意外,而是微微抿唇,似是早有猜测。
看见他这个表情,魏王说:“先生是不是也早就猜到了。”
郁铎顿了顿,想点头,但想到自己曾经聪明反被聪明误,便不敢说什么。
魏王眼神深沉:“本王许你说,否则,本王无人可以询问。”
郁铎这才道:“王爷,其实,别人怎么说都不重要,而是王爷应该扪心自问,您到底想不想要这个皇位?”
这倒是把魏王问愣了。
若是从前的他,肯定会说不想。
他从小就不如别的皇子更受先皇器重,不管干什么,先皇对他的要求就是得过且过,别太逊色就可以。
久而久之,魏王对自己也没有高要求。
但是,在封地治理的那几年,倒真培养出了他的几分信心。
他想的很简单,所有他治下的百姓如果都能吃饱肚子,并且安稳地度过余生,也就够了。
要真说他不想做皇位吗?其实没有人真的不想。
只是……
“论兵权,我不如二哥,论出身,我不如四弟,我凭什么登基?朝堂上那些大臣,没有几个会服我的。”
郁铎没有急着接话,而是温和地看着魏王,就像看着自己雕琢的一块美玉,正在逐渐散发出它的光彩。
“王爷,您说的这些都对,可您有没有想过,宁王和平王为什么偏偏选了您?”
魏王一怔。
郁铎说:“宁王手里握着神策军,论兵权,无人能及,可他不要皇位,为什么?因为他的心思不在朝堂上,在昭武王身上。”
“您若让他登基,他只会坐立不安,日夜煎熬。”
“至于平王,很显然,他现在没有了束缚,肯定要去解决自己对昭武王的执念。”
“因为这样,他们选了您。”
“王爷,您说自己胸无大志,可在属下看来,这恰恰是您最大的优点,也是两王选择您的理由。”
魏王皱眉:“先生,此话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