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惠方才看见谢彧盯着罗紫琼的背影出神,一个下堂弃妇还能让谢彧看痴了眼,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就是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彧王妃,她生了彧王的儿子,她才是彧王府的女主人,而罗紫琼只不过是一个不会生孩子的下堂妇,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此时,罗紫琼抬起头颅,从容淡定地和江凤华闲聊,视线也没在彧王这一家三口的身上。
只是经赵云惠一番折腾,在场的达官贵妇们都知道罗紫琼和彧王的恩怨,在他们看来,罗紫琼就算被封了清平县主,她还是彧王府的下堂妇,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罗紫琼知道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看她脸上露出难堪的表情,在等她红了眼眶,甚至在等她失态离席,好证明她们心中那个下堂妇果然过得很惨。
可她偏不。
她反而坐到皇后身边,坦然自若。
这时,红袖适时端了一杯茶过来,“县主请用茶。”
“谢谢红袖女官亲自为我沏茶。”她感动地朝她微微一笑,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果然是好茶,入口甘醇,带着淡淡的花香。”
她转头对江凤华道,“娘娘,这是今年的新茶吧!”
江凤华看着她,她想说他们就是故意要让罗紫琼难堪,罗紫琼若在意了,伤心难过了,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好在,罗紫琼仿佛并没有受到影响。
她道:“江南的新茶,你若喜欢,回头让红袖给你送一些去。”
“那紫琼就不客气了。”罗紫琼笑了,笑容干净。
皇后赠茶,仿佛是独给罗紫琼的偏爱,让人不敢小觑。
有了皇后撑腰,周围的人自然不敢当众放肆,两人正说着话,一道清润的男声忽然在耳边响起,“贺兰珏给皇后娘娘请安。”
只见贺兰珏朝皇后恭敬行了一礼。
江凤华微笑道:“贺兰公子别来无恙。”
贺兰珏温润玉如,风度翩翩,面如冠玉,他穿着一件月白色锦袍,发束白玉冠,整个人如玉树临风,俊朗不凡。
“草民一切安好。”他声音清润如泉,带着几分笑意,“自从草民喝了清平县主调配的药膳,草民的身子比以前好了许多。”
此言一出,周围的夫人们纷纷看了过来。
长平侯家的长公子贺兰珏,盛京城里谁不知道,从小体弱多病,大医都说他活不过二十岁,可如今他已经二十三了,不但活着,还活得比谁都精神了。
以前那张脸白得跟纸似的,走两步路就喘气,现在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哪里还有半分病态。
孙夫人第一个凑上来,上下打量了贺兰珏一番,眼中满是惊喜,“这位是长平侯家的大公子吧!真是越长越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