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看着向来冷静自持、宛如磐石般的简承安此刻这副颓丧痛苦的模样,心里也很不好受。
他张了张嘴,想再劝几句,却又不知从何劝起。
找不到人,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简哥,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
阿杰艰难地组织着语言:“那天在商场,太太坚持不让你跟进去,说要和朋友有私人空间……你也是尊重太太的意思。”
“而且,谁能想到宫楚勋那疯子,敢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在那种地方动手!还做得那么干净,一点痕迹不留……他太狡猾了!”
“尊重?私人空间?”
简承安猛地抬起头,眼里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自责,他一把抓住阿杰的胳膊,力道大得让阿杰皱了皱眉。
“阿杰!我他妈是保镖!我的职责是什么?是保护她的安全!百分百的安全!不管她说什么,不管她愿不愿意,我都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守在她旁边!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酒精让压抑了多日的情绪彻底决堤……
“如果那天……如果那天我没有听她的,就站在餐厅里,哪怕离得远一点,就看着她……宫楚勋那王八蛋怎么可能有机会下手?他怎么可能在她喝的水里下药?怎么可能把她从那个监控盲区弄走?啊?”
他松开阿杰,双手重重地砸在吧台光滑的木质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引来酒保警惕的一瞥。
“都怪我!是我疏忽大意!是我他妈的自以为是!”
“我以为在那种地方,大白天的,不会有事!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我……”
他的声音哽咽了,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我把她弄丢了……我把太太弄丢了……韩先生那么信任我,把保护太太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我他妈却……却把她弄丢了!”
“我混蛋!我废物!我是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