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萨尔瓦托肥硕的手指重重砸在银行行长办公室的大理石桌面上,手上的纯金家族戒指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脆响。
办公室里空调冷气开得很足,但他的额头上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位掌管着维斯康蒂家族走私航线的元老,此刻正恼羞成怒地瞪着面前的行长。
“什么叫‘冻结’?什么叫‘无法转账’?”萨尔瓦托喘着粗气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那是老子应得的分红!那是老子的钱!我有两艘游艇的尾款今天必须结清,你现在告诉我钱被对方银行叫停了!?”
银行行长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着额头,视线躲闪着看向电脑屏幕:“非常抱歉,唐·萨尔瓦托先生。这笔资金的源头是维斯康蒂(英国)控股集团。对方发来的最高级指令显示,由于‘全球合规性系统升级’,所有流向高风险区的转账被无限期挂起。”
萨尔瓦托恼羞成怒,“高风险区?!西西里什么时候成高风险区了?!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吗?!那是我的钱!”
他抓起手机,他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然而打开电话,他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连那个罪魁祸首的电话号码都没有——
不仅是他。
在这个上午,整个西西里岛的维斯康蒂家族的高层们都遭遇了同样的事情。负责地下赌场的卡罗发现他的账户被提示高风险;负责港口抽成的里奇发现他在伦敦的房地产信托分红被全额拦截。
无数通电话在巴勒莫的上空交织,然而所有的恐慌最终指向同一个事实——老教父依旧坐在王座上,但那只真正掐住整个家族咽喉的男人,正坐在悬崖上的狮子公馆里,嘲笑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然而与此同时,狮子公馆的主卧里,正弥漫着一种令人骨头发酥的慵懒气息。
对着海的那一排玻璃门完全敞开,地中海的午后暖风毫无阻挡地灌入室内。层层迭迭的纯白雪纺窗帘如同翻涌的浪潮,在半空中肆意纠缠、拉扯,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江棉半靠在一旁的软榻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薄透的纯白真丝睡裙,细细的肩带似乎承受不住布料的重量,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了半寸。
迦勒却坐在软榻的边沿,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盘,另外一手拿着银色的细叉,将切得大小均匀的苹果块递到她的唇边。
江棉咬下果肉,嫣红的唇瓣上沾染了一点晶莹的果汁。
迦勒的动作渐渐放缓。他的视线顺着她的唇角一路向下滑落,最终定格在睡裙领口那片深邃起伏的雪白上。孕期的生理变化,将那里撑出了一道令人血脉偾张的饱满弧度。
他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随即将瓷盘搁置在一旁的茶几上。骨节分明的大掌探过去,隔着薄如蝉翼的真丝布料,托住那份沉甸甸的柔软。
“我亲爱的维斯康蒂夫人……你可真是个不可饶恕、罪孽深重的女人。”
江棉不明所以,挑起眉梢看向迦勒,“怎么?”
“总是在诱惑我这个缺乏自制力的可怜男人……”
迦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被情欲浸透的沙哑。他粗糙的拇指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的硬茧,带有惩罚意味地在那片柔软的弧度上缓慢摩挲,指尖挑弄着那一抹已经凸起的红蕊:“比之前又大了,嗯?宝贝……我们的小狮子肯定吃不下这么多奶水,你说对么?”
强烈的酥麻感顺着脊椎攀升,江棉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脸颊渐渐泛起一层桃花般的红晕。
她试图挺直身体躲避那种刺激的触感,却被男人的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后腰,更深地将她的身子送进他的怀里。
“所以宝贝,让我帮我们的儿子分担一下好不好……?”迦勒俯下身,鼻尖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混合着奶香和茉莉的气味,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脆弱的颈动脉。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江棉软绵绵地塌进男人的怀里。那份独属于东方女人的矜持与羞赧,在此刻化作了最致命的催情剂。她伸手推了推迦勒坚硬的胸膛,轻声笑骂:“堂堂大男人还要跟儿子抢奶喝?”
“我不光想抢吃的。”迦勒的下颌骨擦过她的锁骨,惩罚般地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重重吮吸出一个红印。
话音未落,他猛地扣住江棉的后脑勺,俯身精准地封住了她的嘴唇。
这是一个属于意大利男人的、带有毁灭性热情的深吻。迦勒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柔软。刚吃过苹果的清甜气息在唇齿间疯狂交融。
室内的温度急剧攀升。
嘴唇分开的间隙,迦勒空出的一只手扯住深灰色的Polo衫下摆,动作粗暴地向上拉扯,直接将上衣脱下扔在胡桃木地板上。
失去布料的遮挡,男人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上半身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宽阔饱满的胸肌、犹如刀刻般深邃的腹肌线条,以及那些盘根错节的旧伤疤,散发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江棉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他掠夺般的深吻,掌心贴上他滚烫坚硬的胸膛。即便无数次在深夜里感受过这具躯体的力量,但在指尖触及那蓬勃紧实的肌肉瞬间,剧烈的心跳声依然不可控地撞击着她的耳膜,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
江棉完全招架不住这种狂风骤雨般的掠夺。她本能地想要往后缩,后背却抵上了床头柔软的靠垫,退无可退。
“唔……”一声难耐的娇吟从两人紧贴的唇缝中溢出。
这丝甜腻微弱的声音仿佛最猛烈的火星,彻底引燃了迦勒眼底的暗火。他托着她后腰的手掌不断收紧,另一只手扯下那根细软的肩带,掌心直接贴上那片温热细腻的肌肤,肆意揉捏变幻着形状。
卧室里只剩下剧烈交织的喘息声和令人面红耳赤的吞咽声。
许久,迦勒终于退开半寸。
江棉的眼角泛起生理性的红晕,水光潋滟。嫣红微肿的唇瓣微微张开,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一道暧昧的银色水丝在两人分开的唇瓣间拉扯,最终不堪重负地断裂,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迦勒粗砺的指腹用力碾过她湿润的下唇,深邃的灰绿色眼眸里翻涌着浓稠的墨色。
“小兔子,你嘴里好甜。”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刻意压低的意大利语腔调带着致命的缱绻与色气。
他握住江棉那只贴在自己胸膛上的手腕,顺着那紧实的人鱼线缓缓向下引导。越过休闲裤的腰际边缘,迦勒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带着她纤细的手指探入布料深处,按在了自己那处因深切渴望而肿胀发烫的巨物上。
掌心毫无阻隔地触碰到那惊人的温度和硬度,江棉像触电般蜷缩了一下手指,本能地想要将手抽回,却被男人强硬地扣住手背,动弹不得。
他低头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像是一把能将空气点燃的野火。江棉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可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层薄薄的布料根本阻隔不掉那种让人心惊肉跳的跳动。
“感受到了吗,棉棉?”迦勒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浓重的鼻音,贴着她的耳根呢喃,“它在叫嚣,想把你整个人都拆了吃下去。你在伦敦的时候就把它惯坏了,现在回了西西里,它变得比这里的火山还要暴躁。”
他咬了一下她圆润的耳垂,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的鸡巴……它想死在你里面,想得快要疯了。你看,它比Leo还要贪心,Leo只是想要口吃的,它却想要把你整个人都吞下去,一点骨头都不剩。”
迦勒拉着她的手,又往深处按了按,语气里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迷恋:
“安抚一下它,好不好?嗯?就像你安抚我的头发那样。它被你弄得这么疼,除了你,谁也救不了它。我的维斯康蒂夫人,你得负责到底,用你这里,或者那里……把我这一身的火给熄了。”
江棉羞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眼尾的红晕艳丽得惊人。她拼命别过脸,不敢去对视迦勒那双燃烧着绿色鬼火般的眸子,细碎的呻吟被她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你……你别说了……下、下流……”
“我只对你下流。”迦勒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与欲望,“棉棉,摸摸看,它是不是为了你,跳得快要炸开了?”
掌心下那骇人的搏动烫得惊人,江棉羞得连眼尾都渗出了水光。她慌乱地别过脸,根本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子:“别……天还亮着呢……”她羞得连耳根都滴血,目光慌乱地瞥向窗外刺眼的西西里阳光,声音细若蚊蝇。
迦勒轻笑了一声,胸腔发出沉闷的震动。他抬起头,深灰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暗火,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江棉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欲念,轻咬了一下被果汁浸润的下唇。她抬起那只没有被禁锢的手,将散落在一侧的乌黑长发缓缓撩至耳后,露出整段优美的天鹅颈。
她垂下眼睫,妥协般地轻声呢喃:“那……你想要怎么解决?我用嘴,还是……”
就在这足以点燃整个房间的情欲即将彻底爆发的瞬间,卧室厚重的胡桃木门外,突然传来了叁声极度克制的敲门声。
“先生。”门外,马泰奥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丝紧绷与兴奋,“唐·萨尔瓦托的车到了。卡罗先生和里奇先生也一起过来了。”
软榻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种感觉就像是骤然被“捉奸在床”一般,紧绷的情欲弦被强行切断。江棉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
迦勒的动作僵在半空。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额角暴起的青筋突突直跳。眼底翻涌的浓稠情欲被打断,取而代之的是难以遏制的懊恼与暴躁。他压着嗓子,用西西里土话低声咒骂了一句那叁条来得真不是时候的老狗。
看着这个在外面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手党头目,此刻正因为欲求不满而吃瘪的懊恼模样,江棉没忍住。她一手遮住胸口,另一手捂着嘴,眉眼弯弯地轻轻笑出了声。
迦勒听到她的笑声,胸膛起伏着,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俯下身,替她将滑落的真丝肩带重新拉好,随后在那带着笑意的嫣红唇瓣上轻轻亲了一口。
“我去一趟洗手间。”他压抑着粗哑的嗓音,准备抽身离开。
江棉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目光顺着男人深邃的腹肌线条向下,落在他休闲裤那处惊心动魄的凸起上。她咬了咬下唇,清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小声试探:“……老公……那里……真的不用我帮你吗?”
迦勒刚刚直起的脊背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灰绿色的眸子里瞬间又燃起了危险的暗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重新欺身压近,双臂极具压迫感地撑在她的身体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