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瑜……别想离开我……求你了……别想……”
梅香寒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小腹也传来不适的压迫感。
她闭上眼睛,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似乎也随着他这番癫狂的呓语而熄灭了。
跟一个疯子讲道理,果然是徒劳的。
她不再说话,也不再有任何反应,像一具真正失去灵魂的躯壳。
也许是她的沉默和僵硬,让宫楚勋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他稍稍松开了手臂,但依旧紧紧抱着她,脸埋在她颈窝,身体微微发抖。
又过了很久,久到梅香寒觉得自己的膀胱因为怀孕而传来的胀痛感越来越难以忍受。
她不得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生理性的难受和无奈的妥协:“随你便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想上厕所。能……把我脖子上的项圈和手脚上的锁链,解开吗?”
宫楚勋的身体又是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挣扎。
解开锁链?哪怕只是暂时的?这太危险了……
梅香寒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漠然:“或者,你希望我直接弄脏这张床,还有你?”
这句话,像一根小小的刺,扎破了宫楚勋某些偏执的、关于“洁净”和“完美”的幻想。
他看了看身下昂贵干净的锦缎床单,又看了看梅香寒平静无波却暗含坚持的脸。
最终,对“弄脏”的厌恶,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对她生理需求的理解,压过了那无时不在的控制欲。
“好。”
他哑声道,动作有些笨拙地,从睡衣口袋里摸出几把小巧的钥匙。
他先解开了她脖子上的皮质项圈。
金属搭扣弹开的轻微“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脖子骤然一松,虽然束缚感依旧残留在皮肤记忆里,但至少呼吸畅快了些。
然后是手腕的锁链。
冰凉的金属从皮肤上剥离,留下深深的红痕和破皮后的刺痛。
接着是脚踝。
四肢重新获得自由,虽然因为长时间束缚而酸麻无力,但那种能够自主活动的感觉,让梅香寒几乎想要落泪。
她强忍着,没有表露分毫。
宫楚勋解开了所有锁链,但没有把它们拿走。
他将四条锁链的另一端,紧紧攥在自己手里,攥得指节发白。
然后,他下了床,站在床边,向她伸出手,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持和隐藏极深的不安:“我……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