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omo位于静安区一条不算起眼的街道上,装修是工业复古风,灯光永远调在一种恰到好处的昏暗,音乐是低沉的爵士蓝调,不吵,却足够淹没心事。
这里是很多不想被注意、又需要一点酒精和噪音来填充空虚的人的选择。
深夜十一点,酒吧里的人不多不少。
吧台边零星坐着几个沉默的独饮者,卡座里有几对窃窃私语的情侣。
空气里弥漫着威士忌、雪茄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
简承安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背对着大门,面前已经摆了三个空掉的威士忌酒杯,第四个也下去了一半。
他没像往常一样穿着挺括的黑西装,只套了件深灰色的连帽衫,帽子拉起,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紧绷的下颌线条和握着酒杯、指节发白的手,泄露了他此刻极不平静的内心。
他平时几乎不喝酒,更别提在这种地方买醉。
作为韩硕允最信任的贴身保镖,他需要时刻保持绝对的清醒和敏锐。
但今晚,他破例了。
不,不止今晚,这过去的一周,酒精成了他暂时逃离那无时无刻不在啃噬他内心的愧疚和恐惧的唯一途径。
一个穿着便装、看起来精悍干练的年轻男人坐在他旁边,面前只放了一杯几乎没动过的苏打水。
这是阿杰,简承安手下最得力的兄弟之一,也是少数知道他今晚会来这里的人。
阿杰看着简承安又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眉头紧锁,终于忍不住低声劝道:“简哥,你一个人在这儿酗酒也不是个事儿。”
“你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怎么合眼了,再这么喝下去,身体要垮的。现在……现在当务之急是找梅小姐啊!”
“找梅小姐?”
简承安放下酒杯,发出一声短促而苦涩的嗤笑,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含糊,但里面的痛苦却清晰无比:“你以为我不想找到太太吗?啊?我他妈的比谁都想找到她!”
他猛地转过头,帽檐下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阿杰,里面布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焦灼。
“这么多天了!整整一个星期!弟兄们把上海都快翻过来了!韩先生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悬了天价的赏,连他妈黑市上那些见不得光的蛇虫鼠蚁都问遍了!结果呢?结果呢?”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引来旁边几道诧异的目光。
阿杰连忙用眼神示意他冷静。
简承安也意识到了失态,他重重地喘了几口气,重新低下头,双手痛苦地插进头发里,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自嘲。
“没有……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太太就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他妈真是个废物……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