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急忙在殿中扫了一圈。
直到找到拿着个金算盘，在黑衣人中游刃有余，紧跟一人步伐的商仲辛，赶忙躲躲避避的跑过去，将人拉过来道：“商尚书，您快给说说，让他们快跟我走，不然真的就走不了了。”
商仲辛敷衍地点了点头，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个围攻秦明月的人，皱眉道：“别磨蹭，要走赶紧走。”
语罢，看到赵疏影想偷袭，惊得他急忙一算盘砸了过去。
赵疏影先前才被秦明月踹出了内伤，要不是被人紧紧护着，早就人头落地了。
这会儿被他一算盘砸过来，直接一口老血喷出，再一次摔到了崔太后脚下。
崔太后见高莲梵无视自己，竟在跟那几人低声密谋什么，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刚想让人闯出去给皇帝报信，就见那小贱人身边的男人，忽地就如同煞神附身，一刀一个杀到了她面前。
她急忙去看他们的人。
但不知道何时，赵疏影带来的那些人，早已不堪一击，成了一具具尸体。
许是怕外面的人察觉，打斗声还在继续，但已经全都是秦明月的人了。
崔太后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
她想大喊。
可嘴巴才张开，就被人一把扼住了喉咙，再发不出一丁点声音来。
宁桃是真想拧断她的脖子。
但那样太便宜她了。
她凑近了冷声笑道：“老妖婆，我发过誓，崔令媶怎么死的，我都要你们千倍万倍的还回来，准备好生不如死了吗？”
崔太后面上血色渐褪，彻底失了色。
殿外，霜雪又落。
寒风裹着刺鼻的血腥，席卷在皇宫上空，风里藏着的霜雪，停了又落，落了又停，周而复始。
终于，在新一轮霜雪飘落下，帝王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命人破开了寿康宫的宫门。
宫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
待火把照亮，除了甘愿留下赴死的十几个凤羽卫，和直直跪在殿中央等候他来的高莲梵，再无旁人。
帝王看到这一幕，目光骇人。
他死死盯着高莲梵，最后转身，不轻不重地丢下一个极冷的字：“杀！”
许是怕鲜血溅出寿康宫，厚重的宫门被人缓缓关上，高莲梵借着火光，在人头落地之前，朝着帝王的背影重重磕下最后一个头。
“愿陛下千秋万代，万寿无疆！”
随着那最后一声高喊落下的，是冰冷的刀刃、是滚烫的鲜血、是一颗万死不悔的头颅。
无人知晓，头颅落地的那一刻，高莲梵在想。
媶姑娘的大恩，他也算报了。
—
寿康宫小厨房底下的密道，直达冷宫。
据说寿康宫在最初，才是皇后居住的寝宫，在大启第五任皇帝登基之后，因着当时的小太后不愿搬走，才改成了太后居住的寿康宫。
似乎小厨房底下的密道，就是那时候挖的。
至于是谁挖的，又挖来做什么，时隔太远，已经无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