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密道都没人知道。
高莲梵之所以会知道,全是因为他还未成为太监之前,他家中兄长曾在工部任职。
那时先帝在位,一日梦到其生母在梦中,哭诉自己虽追封得了太后之尊,却无住过一日太后之殿,先帝怕生母日日入梦扰自己,就命工部修缮空置多年的寿康宫。
高莲梵的兄长便是当时负责的官员之一。
原本在发现寿康宫底下有密道时,他是要上禀的,然巧就巧在,他正要上禀那日,高家就因为工部库银一事牵连,被全部下了大狱。
当时凡有官职者,一律都被先帝推出去当了第一批替死鬼。
高莲梵幸运,得崔令媶救下。
本来得赠钱财,是要回高氏老家去的,但却遭父兄生前得罪过的人报复,被打晕下药送去了宫里,去了根,从此成了断子绝孙的太监。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当年高家兄长发现的密道,因被先帝迫害而未能上禀,如今反而救了他弟弟的恩人之女,想想又怎能不算冥冥之中,自有的天意呢。
知道李承琰一旦发现他们逃走,定会大肆搜宫。
所以出了密道,宁桃一行人便快速从冷宫离开了皇宫。
但天下客被围,城门被闭,想离开玉京,暂时是不太可能了,只能先找个暂避的地方。
宁桃想了想,将大家带到了颜家旧邸。
秦明月没想到当年欣欣向荣的颜府,十八年后再踏足,竟是这番荒凉破败的景象。
念微那孩子看到的时候,心中又是何种的悲凉啊!
商仲辛看到她眼底的悲意,想伸个肩膀给她靠靠,奈何被无视了。
秦明月余光都没给他一个,见宁桃夫妻过来了,她走过去道:“我让人去看了,城门口守城军不多,咱们应该能直接杀出去。”
直接杀出去?
宁桃一愣。
忽然有些明白颜念微那脾性随谁了。
她和谢枕河还没开口,商仲辛已经又凑了过来,无奈又语重心长道:“别冲动,城门口是没多少人,但城外两万秦家军,就问你们一个能打多少个?”
要是打起来,城里昨日才进了两万皇城军,里里外外拢共四万大军,他们就算个个以一敌十,也打不过啊。
秦明月听得直皱眉:“秦家军不是在南疆吗,怎么这么快就调过来了?”
她说完,忽然想到了谁,眼底尽是厌恶道:“是秦焰那支烈焰军吧?”
商仲辛点头。
见她点头,秦明月啐了一句:“真晦气!”
便不想再提,转身直勾勾看向宁桃,本来还有些怒意的眸底瞬间像是化开的冰雪,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小欢儿,你把那老妖婆一起带出来,是还没想好报仇的手段吧,巧了不是,月姨这里有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走,进屋里找个干净地儿坐着我教你。”
她说完,很自然地肩膀一撞,将谢枕河撞开,牵着宁桃朝那些破败屋子走去。
谢枕河嘴角狠抽了一下。
他终于知道颜念微的厚脸皮跟谁学的了。
幸好那丫头还没学到精髓,不然一天到晚给他这么撞,他得找儿子多要几贴去淤药膏不可!